草地贪夜蛾：识别、监测与抗性治理

草地贪夜蛾（Spodoptera frugiperda）原产美洲热带和亚热带地区，2016 年初首次在非洲发现，2018 年在印度发现，这是它在亚洲的首次记录，2019 年 1 月迁入我国 [1][2][5]。玉米是其主要寄主，但幼虫可取食 80 多种植物，包括水稻、高粱、甘蔗、蔬菜、花生和棉花，成虫一夜可飞行 100 公里 [1][2]。

1. 怎样识别

中、高龄幼虫最容易识别：背部有 3 条黄色纵线，体侧依次为一条深色线和一条黄色线；倒数第二节背面有 4 个黑点排成正方形，每个黑点上有一根短刚毛；头部深色，正面有浅色倒「Y」形纹。低龄幼虫体色浅，较难与近缘种区分 [1]。

卵块一般含卵 100 至 200 粒，多产在植株基部附近的叶片背面，表面覆盖雌蛾腹部的鳞毛；虫口密度高时，也会产在植株较高处或附近其他植物上。成虫翅展 3 至 4 厘米，前翅深褐色，后翅灰白色 [1]。

玉米螟等钻蛀性害虫也会造成相似的叶片危害，但其高龄幼虫钻入茎秆，留下带虫粪的蛀孔；草地贪夜蛾幼虫则停留在心叶内 [1]。

2. 危害症状

低龄幼虫在叶面取食，多在叶背，留下半透明的「窗孔」和小孔洞。高龄幼虫在心叶内取食，使叶片破烂，并留下大量新鲜虫粪，干后像锯末。每个心叶里通常只有一两头幼虫，因为大龄幼虫会自相残杀。植株较大时，幼虫可穿过苞叶蛀入果穗 [1]。

幼虫夜间取食最活跃。玉米对一定程度的叶片损伤有补偿能力，被害株比例较低时不一定明显减产，所以是否防治应以查田结果为准，而不是看到叶片受害就施药 [1]。

3. 生活史

一季作物里可能发生多个世代。抗性来自相继世代反复接触同一作用机理，所以轮换要按世代安排 [3]。

4. 查田与防治时机

FAO 的查田方法是在田里走一个「W」形：起点和每个转角处各检查一行连续 10 株，共 5 个点。心叶里有新鲜的取食痕迹或新鲜虫粪，说明有活幼虫。性诱捕器能反映成虫何时迁入当地，提示什么时候需要加密查田 [1]。

防治指标要按作物生育期、药剂和成本在当地确定 [1]。以我国 2019 年的全国方案为例，化学防治指标按被害株率确定：在周年繁殖区和迁飞过渡区，玉米苗期至小喇叭口期（7 至 11 叶）为 5%，大喇叭口期（12 叶）以后为 10%；在重点防范区，苗期、小喇叭口期和大喇叭口期以后分别为 5%、10% 和 15% [5]。

要治早治小。方案把 1 至 3 龄作为最佳用药窗口期，并要求在清晨或傍晚对作物主要被害部位施药 [5]。

5. 预防与天敌

FAO 的指南把预防放在首位：通过间作或「推拉」种植增加农田多样性，可以减少成虫在玉米上产卵，并有利于天敌；应避免分期零散播种；种子处理可以保护幼苗免受早期危害。大雨也能把低龄幼虫冲落叶片，或淹死在心叶里 [1]。

在美洲，已记录到约 150 种寄生草地贪夜蛾的寄生蜂。卵寄生蜂夜蛾黑卵蜂（Telenomus remus）在南美多国报道的寄生率超过 80%；岛甲腹茧蜂（Chelonus insularis）是加勒比和中南美洲最常见的寄生蜂。蠼螋、瓢虫、蚂蚁和蜘蛛捕食卵和幼虫，病毒、细菌和真菌也能侵染它们 [1]。

6. 抗性已有记录

杀虫剂抗性行动委员会（IRAC）列出的草地贪夜蛾已知抗性涉及四个作用机理分组：氨基甲酸酯类（1A 组）、有机磷类（1B 组）、拟除虫菊酯类（3 组），以及包括 Cry1F 在内的苏云金杆菌蛋白（11A 组）[3]。主要依赖这几组药剂的方案，起点就偏弱。

7. 按「处理窗口」轮换

IRAC 的草地贪夜蛾抗性治理指南采用「处理窗口」。一个窗口是同一作用机理产品单次或连续施用所覆盖的时期，长度不超过约 30 天，大致相当于一个世代，窗口内同一作用机理最多施用 2 次。下一个窗口换用不同作用机理；相邻世代不用同一组药剂；整个作物周期里，单一作用机理覆盖的时间不超过约一半 [3]。

上表说明的是作用机理分组和一个国家当前的许可情况，并不是登记用途清单。哪些产品可用、用于哪些作物、用量多少，以各国登记和产品标签为准。

有些制剂把两种作用机理复配在一起，例如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与虱螨脲、甲氧虫酰肼或多杀霉素复配。使用复配制剂等于同时施用两个分组，后续窗口要把两者都考虑进去。我国 2019 年的应急用药名单中就有多个以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为基础的复配制剂 [6]。

8. 生物防治纳入同一方案

生物产品放在同一套轮换计划里效果最好；我国方案也要求在低密度发生区采用生物制剂和天敌控害 [5]。虫生真菌通过体壁侵染昆虫。在我国，金龟子绿僵菌 CQMa421 和球孢白僵菌 ZJU435 的可分散油悬浮剂已有用于玉米草地贪夜蛾的记录，这两个菌株分别是 Metavia CQ421™ 和 Beauvia Z435™ 的基础。杆状病毒产品（31 组）和苏云金杆菌喷雾也用于防治幼虫。

Bt 玉米能减轻草地贪夜蛾危害，但美洲的种群已对部分 Bt 玉米品种产生抗性 [1]，IRAC 也把 Cry1F 列入已知抗性 [3]。因此 Bt 玉米应作为综合方案的一部分，而不能替代方案本身。

9. 各地情况

中国

2019 年 1 月，草地贪夜蛾从东南亚迁飞入侵云南，随后迅速向北扩散 [5]。同年 6 月，农业农村部印发《全国草地贪夜蛾防控方案》，把监测预警、灯诱、性诱、食诱诱杀成虫、治早治小、生态调控，以及轮换用药和抗药性监测结合起来 [5]。由于当时国内尚无针对该虫登记的农药，农业农村部批准 25 种农药应急使用至 2020 年底，其中包括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茚虫威、氯虫苯甲酰胺、虱螨脲、虫螨腈、苏云金杆菌、金龟子绿僵菌和球孢白僵菌 [6]。当前已登记的产品，以农业农村部农药检定所发布的登记信息为准。

拉丁美洲

美洲是草地贪夜蛾的原产地，防治历史最长，当地种群已对部分 Bt 玉米品种产生抗性 [1]。生物防治在当地已是常规做法：巴西按每公顷约 10 万头的量释放赤眼蜂，分 3 次释放、每次间隔 3 天，并用性诱捕器监测防治指标 [1]。

非洲与亚洲其他地区

草地贪夜蛾进入非洲时，并没有带来在美洲制约它的天敌，种群因此几乎不受控制地增长 [1]。到 2018 年初，非洲只有 10 个国家和地区尚未报告发现 [2]。FAO 通过农民田间学校推广监测、天敌保护和当地自主决策 [1]。

10. 田间操作顺序

• 出苗起按 W 形定期查田，记录被害株率。
• 季前与当地农技人员商定各生育期的防治指标。
• 治早治小，清晨或傍晚对心叶施药。
• 当前窗口只选一种作用机理，优先选择对天敌影响小的选择性药剂。
• 下一世代换用不同作用机理；使用复配制剂时，两个分组都要计入。
• 每次施药后 3 至 4 天检查效果；防效不佳时，不要用同一作用机理重复喷施。
• 作物、用量和间隔期以当地标签为准。

常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