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甘膦和草铵膦的区别：两种灭生性除草剂的作用、抗性与监管

草甘膦和草铵膦都是灭生性茎叶处理除草剂：几乎能杀死接触到的所有植物，也都在经改良而耐药的作物上作选择性使用 [2]。草铵膦是治理抗草甘膦杂草的关键工具，但其使用面积远小于草甘膦，部分原因是田间表现不够稳定 [3]。本文比较两者的作用机理、在植物体内的移动、各自需要的条件、抗药性、监管状态，以及在播前灭生和休耕田中的使用。

1. 两个不同的靶标酶

草甘膦属于 HRAC 第 9 组（原 G 组），抑制 EPSP 合成酶；草铵膦属于第 10 组（原 H 组），抑制谷氨酰胺合成酶 [1]。EPSP 合成酶参与合成芳香族氨基酸酪氨酸、色氨酸和苯丙氨酸 [2]。谷氨酰胺合成酶使植物把氨转化为其他含氮化合物；该酶被抑制后，氨积累，谷氨酰胺减少 [2]。草铵膦造成的快速伤害过去常归因于氨，但近期研究表明，其触杀活性来自活性氧积累和随之发生的脂质过氧化，因为它同时扰乱光呼吸和光合作用的光反应 [3]。

2. 在植物体内的移动和见效速度

草甘膦经叶片吸收，沿韧皮部传导到生长点；能向下传导到根和根茎的韧皮部传导型除草剂，对多年生杂草防效最好 [2]。草甘膦处理后 3 至 5 天才出现症状，植株缓慢死亡 [2]。草铵膦亲水性很强，在植物体内传导差，因此对禾本科和多年生杂草的防效一般较差 [3]。它在数小时内造成叶片灼伤，较大的杂草常从腋芽重新长出 [2]。

两者都不通过土壤起作用。草甘膦被土壤吸附而失活 [2]；草铵膦没有土壤活性，并会被土壤微生物迅速降解 [2][3]。因此，两者都只能防除施药时已经出土的杂草 [4]。

3. 影响药效的条件

Takano 和 Dayan 认为，草铵膦田间效果不稳定与环境条件、施药技术和杂草种类有关 [3]。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和北达科他州立大学的推广专家建议在杂草小、生长旺盛时施药，草高最好低于 3 英寸（约 8 厘米），因为较高的植株会从下部生长点重新长出 [4]。他们指出，温度高、湿度大、光照强会提高药效，而湿度低可能使雾滴迅速变干、减少吸收 [4]。由于草铵膦需要光照才能起作用，他们建议避开清晨和傍晚，在日出后 3 至 4 小时到日落前 3 至 4 小时之间施药 [4]。作为触杀型除草剂，草铵膦还需要喷施周到 [2]。

草甘膦与其他茎叶处理除草剂一样，在杂草小、生长旺盛时效果最好；受旱杂草角质层较厚、生长较慢，防效较差 [2]。

4. 对比一览

抗性物种数为国际抗除草剂杂草数据库 2026 年 10 月 26 日的记录。本表不是登记用途清单：适用作物、施药时期、用量和间隔以各国登记和产品标签为准。

5. 抗药性现状

截至 2026 年 10 月 26 日，该数据库共记录对 EPSPS 抑制剂产生抗性的杂草 62 种（双子叶 29 种、单子叶 33 种），对谷氨酰胺合成酶抑制剂产生抗性的 7 种 [5]。堪萨斯州立大学指出，杂草抗草甘膦似乎源于 EPSPS 基因改变或该基因重复，使 EPSPS 蛋白过量表达 [2]。

在巴西，草甘膦是大豆、玉米和棉花田的主要除草剂，到 2021 年已有 11 种杂草出现抗草甘膦生物型；巴西农业研究公司（Embrapa）的调查发现，抗性白酒草属杂草和 Digitaria insularis 已广泛分布于主要粮食产区 [7]。在美国堪萨斯州，地肤的抗草甘膦性于 2007 年首次得到确认，此后已扩散到美国至少 10 个州和加拿大 3 个省；当地一项休耕田试验中，单用草甘膦对地肤的防效不超过 40% [8]。

田间对草铵膦产生抗性的杂草种类很少，其机制总体上还不清楚 [3]。已记录的 7 种为：长芒苋（美国阿肯色州 2020 年、北卡罗来纳州 2022 年）、糙果苋（伊利诺伊州 2025 年）、牛筋草（马来西亚 2009 年）、多年生黑麦草（新西兰 2015 年）、多花黑麦草（美国俄勒冈州 2010 年，之后新西兰和加利福尼亚州）、硬直黑麦草（希腊 2017 年）和早熟禾（美国田纳西州 2017 年），其中多个种群兼有多重抗性 [6]。HRAC 指出，单靠轮换除草剂不足以防止抗药性，建议混用或先后使用作用位点不同、但对靶标杂草都有效的除草剂 [15]。

6. 监管现状

中国

自 2024 年 2 月 1 日起施行的《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24 年本）》[12] 把草甘膦、草铵膦、百草枯、敌草快等生产装置列入限制类，即需要督促改造和禁止新建的生产能力，并把草甘膦含量在 30% 以下的水剂列入淘汰类落后产品 [13]。根据 2012 年的联合公告，百草枯水剂登记自 2014 年 7 月 1 日起撤销（保留出口境外使用登记），2016 年 7 月 1 日起停止在国内销售和使用 [14]。

欧盟

草甘膦在欧盟获批至 2033 年 12 月 15 日，并附有条件和限制；这一决定基于成员国主管机构、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和欧洲化学品管理局（ECHA）在 2019 至 2023 年间的评估。产品由各成员国授权，用于催枯以控制收获时间或便于脱粒的用途在欧盟不被允许 [9]。欧盟委员会已要求 ECHA 和 EFSA 获取并评估 2025 年发表的一项研究的原始数据 [9]。草铵膦在欧盟的批准已于 2018 年 7 月 31 日到期：续展申请曾经提交，但在评估报告定稿前被撤回，基于原欧盟用途的最大残留限量需要降至定量限 [10]。

美国

美国环保署（EPA）正在登记评审中重新评估草甘膦，预计在 2026 年底完成更新后的人体健康风险评估 [11]。

7. 播前灭生与休耕田除草

欧盟委员会指出，草甘膦产品通常在作物播种前施用，由于不需要翻动土壤即可除草，在免耕体系中可以减少或取代翻耕 [9]。草铵膦用于播前灭生处理，以及在耐草铵膦作物上苗后喷施 [4]。HRAC 把在作物出苗前用灭生性除草剂防除早期出土杂草、处理漏防杂草列为抗性治理措施之一 [15]；WSSA 建议在适当情况下把灭生处理与苗前土壤封闭除草剂结合使用 [16]。

草甘膦长期以来是休耕田的重要除草剂，但抗性地肤迫使种植者改用其他作用机理。在上述堪萨斯州休耕田试验中，防除地肤效果最好的是吡草醚、百草枯和甲磺草胺的三元混用，也是 28 天时唯一防效超过 95% 的处理 [8]。百草枯和敌草快（第 22 组）是另一类主要的灭生性选择；它们是光活化的触杀型除草剂，接触土壤后被不可逆吸附、没有土壤活性，吸入或误服对人有重大风险 [1][2]。

8. 田间操作顺序

• 选药前弄清田间杂草种类，并查询当地对第 9 组和第 10 组的抗性记录 [5][6]。
• 防除已定植的多年生杂草，靠的是韧皮部传导（草甘膦）；在已出现抗草甘膦的小龄一年生杂草上，可改用草铵膦等不同作用机理的产品 [2][3]。
• 草铵膦应在白天、温暖湿润的条件下喷施小草，并确保喷施周到 [2][4]。
• 两者都没有封闭作用：灭生处理应搭配其他分组的苗前土壤封闭除草剂 [2][16]。
• 与其他有效分组混用或先后使用，而不是只在两者之间来回切换 [15]。
• 不让残存杂草结籽，并记录每次施药 [15][16]。
• 制定方案前核实目标市场的批准状态；欧盟的例子说明各地差异很大 [9][10]。

常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