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氧基丙烯酸酯类和三唑类杀菌剂的区别：QoI 与 DMI 的作用机理、抗性与复配

QoI 和 DMI 是使用最广的两类单作用位点杀菌剂，FRAC 称包括 DMI 在内的甾醇生物合成抑制剂是种植者可用的最有效的杀菌剂类别之一 [3]。两类药剂在靶标、在植物体内的移动、抗性风险以及 FRAC 的使用要求上都不相同。本文对两者进行比较，说明甲氧基丙烯酸酯类与三唑类复配产品为何如此常见，并以华生目录中的产品为例。

1. 两个不同的靶标

QoI 杀菌剂作用于线粒体呼吸链细胞色素 bc1 复合体（复合体 III）的醌外侧（Qo）结合位点 [1][2]。例如，JMPR 指出啶氧菌酯通过阻断细胞色素 bc1 Qo 中心的电子传递起作用 [5]。FRAC 把该类分为 11 组和 11A 组；同组内所有药剂相互交互抗性，但 metyltetraprole（11A）在携带 G143A 的病原菌中与 11 组没有交互抗性 [2]。在 FRAC 列表中，嘧菌酯和啶氧菌酯属甲氧基丙烯酸酯类，吡唑醚菌酯属甲氧基氨基甲酸酯类，肟菌酯属肟基乙酸酯类 [1]。

DMI 杀菌剂抑制甾醇生物合成中的 C14 脱甲基酶（CYP51） [1]；例如苯醚甲环唑通过抑制麦角甾醇合成中的脱甲基作用起效 [6]。FRAC 3 组包括咪唑类（如咪鲜胺）、三唑类（如戊唑醇、苯醚甲环唑、丙环唑、氟环唑、环丙唑醇）以及三唑硫酮类的丙硫菌唑 [1]。由于 QoI 与 DMI 作用于不同靶标，两者没有交互抗性，这正是两者可以搭配使用的基础 [1][2]。

2. 在植物体内的移动与施药时机

普渡大学推广资料把渗透型杀菌剂分为：木质部传导型，从进入点向上移动；局部内吸型，移动有限；跨层传导型，可穿过叶片到达另一面，但不在全株移动 [4]。资料把丙环唑、戊唑醇等 DMI 和嘧菌酯列为木质部传导型，把肟菌酯列为局部内吸和跨层传导型 [4]。JMPR 指出啶氧菌酯具有内吸和跨层传导作用 [5]。

QoI 抑制孢子萌发的效果很强，因此 FRAC 建议在病害发生早期使用，不要依赖其治疗作用 [2]。DMI 有一定治疗作用，JMPR 对苯醚甲环唑即有此描述 [6]，但 FRAC 仍建议在禾谷类上避免以治疗方式使用 DMI，在果树上以预防用药为首选 [3]。普渡大学补充，内吸杀菌剂的治疗作用有限，病害症状显现后任何杀菌剂都难以奏效 [4]。

3. 抗性风险

FRAC 把 QoI 列为高风险。多种真菌已出现抗性，主要来自 cyt b 基因的靶标突变 G143A 和 F129L，且在 G143A 突变体中所有 11 组药剂之间都表现出交互抗性 [1]。F129L 带来的抗性倍数远低于 G143A，在有该突变的地区，按建议使用的产品仍表现良好 [2]。在小麦叶枯病（Septoria）上，2025 年监测发现所有被监测的欧洲国家 QoI 抗性频率都很高 [2]。

FRAC 把 DMI 列为中等风险。多种真菌已出现抗性，机制有多种，包括 cyp51 靶标突变、cyp51 启动子变化和 ABC 转运蛋白等；各 DMI 的活性谱差异很大，对同一病菌有效的 DMI 之间最好视为存在交互抗性 [1]。敏感性变化往往是渐进的：2025 年欧洲叶枯病菌群体的敏感性仍处于往年范围，按建议使用的 DMI 产品表现良好；但在可用杀菌剂类别少或普遍减量用药的地区，DMI 风险更高 [3]。

4. FRAC 的使用建议

QoI 杀菌剂

• 在整个防治方案中限制 QoI 的施用次数，不论单剂还是混剂 [2]。
• QoI 单剂应以单次或成组施用，并与其他交互抗性群的药剂轮换 [2]。
• 混用伙伴应作用机理不同，且单独使用也能控制病害；只含 QoI 的混剂不算抗性治理措施 [2]。
• 预防用药或尽早用药；不得采用分次减量方案 [2]。
• 各作物有次数上限，例如禾谷类上 11 组药剂不超过 2 次，葡萄白粉病每季 QoI 不超过 2 次 [2]。

DMI 杀菌剂

• 在病害压力大的地区，不要在同一季同一作物上针对高风险病原菌反复单用 DMI [3]。
• 需要多次喷药时，应与其他交互抗性群的有效药剂轮换或混用 [3]。
• 按推荐剂量使用：减量会加速群体向低敏感方向转变，很多所谓“抗性”经调查是减量或施药时机不当造成的 [3]。
• 以预防用药为主，并遵守各作物上限，例如葡萄上每季每种作用机理最多 4 次 [3]。
• 杀菌剂不能取代抗病品种、良好农艺措施和田间卫生 [3]。

5. 甲氧基丙烯酸酯类为何常与三唑类复配

FRAC 的 QoI 指南要求混用伙伴具有不同的作用机理，并指出伙伴还可以扩大防治谱或提供所需的治疗作用 [2]。DMI 两条都满足：与 QoI 没有交互抗性，且有一定治疗作用 [1][6]。在禾谷类上，FRAC 指出 SBI 和多作用位点杀菌剂是保证稳健防效所必需的非交互抗性伙伴 [2]。在大豆病害上，FRAC 建议 QoI 最好以混剂形式使用（复配制剂，或在允许时桶混），在已出现靶标突变的地区必须混用；对亚洲大豆锈病，要求 DMI 始终混用 [2][3]。

混剂只有在两个成分都对靶标病害有效时才能互相保护：FRAC 对有效伙伴的定义是在所选剂量下单独使用也能取得满意防效 [2]。一个成分敏感性下降后，混剂就只能依赖另一个成分。在巴西大豆锈病上，两类药剂的敏感性都已发生变化，Embrapa 建议始终使用含多作用位点杀菌剂的复配制剂或桶混 [7]。

6. 各地情况

中国

FRAC 来自中国的数据有限。2017 年在内蒙古、河北和甘肃的马铃薯上检测到对 QoI 敏感性下降的立枯丝核菌（Rhizoctonia solani）菌株，频率较低 [2]；2015 至 2017 年对水稻纹枯病菌（Rhizoctonia solani）的 DMI 监测显示敏感性稳定 [3]。

拉丁美洲

在巴西，已有大豆锈菌（Phakopsora pachyrhizi）对 DMI、QoI 和 SDHI 敏感性下降的报道，而这三类构成了大豆锈病全部已登记的单作用位点杀菌剂 [7]。FRAC 在 2024/25 季发现 QoI 突变 F129L 频率很高，至少从 2012/13 季起就已显著存在，该病菌中未发现 G143A [2]。DMI 敏感性在几年前出现轻微变化后，2024/2025 季保持稳定；FRAC 把此前的稳定归因于“三唑类只能混用”的建议和作物空白期的实施 [3]。Embrapa 报告了新的 DMI 敏感性变化，影响丙硫菌唑和戊唑醇的防效，归因于 V130A 等突变，并建议避免连续施药和治疗性施药 [7]。在靶斑病（Corynespora cassiicola）上，G143A 在巴西已广泛存在 [2]。

欧洲

小麦叶枯病菌对 QoI 的抗性在各监测国家已处于高频率，而 DMI 敏感性仍在近年范围内；FRAC 继续建议禾谷类上的 QoI 只与 SBI 或多作用位点杀菌剂等非交互抗性伙伴混用 [2][3]。

7. 目录中的例子

下表列出华生目录中的 QoI 和 DMI 有效成分，FRAC 分组和化学类别依据 2026 年 FRAC 代码表 [1]，并注明所引资料对各成分的说法。

本表说明的是 FRAC 分组和所引资料的内容，不是登记用途清单：哪些产品可用于哪些作物、用量和间隔，以各国登记和产品标签为准。

8. 田间操作顺序

• 列出靶标病害和当地对每种病害已登记的 FRAC 分组，以及已记录的抗性 [1][2][3]。
• 首先依靠抗病品种和良好农艺措施，杀菌剂不能替代它们 [3]。
• 以预防为主，在病害发生早期安排 QoI 和 DMI [2][3]。
• QoI 不超过 FRAC 次数上限，并只与另一分组的有效伙伴（如 DMI 或多作用位点杀菌剂）一起使用 [2]。
• DMI 按推荐足量使用，与非交互抗性杀菌剂混用或轮换 [3]。
• 两类药剂敏感性都已变化时（如巴西大豆锈病），加入多作用位点伙伴 [7]。
• 避免治疗性用药和反复单用，并遵守当地标签 [3][7]。

常见问题